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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27日。
天开始晴了。
33早到了饭店大堂,我在房间时忽然想到应该拍一下昨天同门和掌门聊天的“商务中心”,那可是“贤情居”具重要纪念意义的地方啊。下了楼,我拉着33,给这个我们昨夜“工作和战斗”的地方留了影。
然后,我们回到大堂咖啡座,等待。
Jackie出来了。他穿着橘红色的滑雪衫,仔裤,背着个双肩背的旅行包,看得出里面东西并不多。还是戴着棒球帽,只是和昨天不同,他戴上了墨镜。身旁还有一个大的旅行箱。
我们提出和他再到室外照张合影,他很合作地与我们一起走到饭店外面。
不知什么时候,外面忽然出现了十多人,其中有人说着粤语。想着还要赶去机场,我们只是匆匆照了两张像。拍照时,那些人就等在一旁。我知道:他们认出了他!果然,我们刚照完,一个年轻人就赶上来站在jackie身旁,带着诚恳请求与jackie合影。Jackie没拒绝,职业性的微笑。拍完这张,一群人又争先恐后要和掌门单照!这么多人!!掌门很礼貌地说:“对不起,我要去机场,赶时间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柔和,语调还是那样舒缓,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。仿佛是他对他们不住。人们围着他,他迈步要走,“那就合照一张吧!”我说,“好,就合照一张吧。”jackie同意了,人们马上簇拥到他周围。终于大家满意。
几个工作人员送他,大箱子也放上车,在车旁他们与jackie道别。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一个小伙子说:“那就再见了,贤哥!”
噢,贤哥!!
山清水秀的江南啊,即使是寒冬也动人!我从未到过这边,虽然久慕其名,又恐相见不如闻名,所以,迟疑着,我的脚步。这种迟疑暗藏着多少无奈,更蕴蓄着几多深情!!为了什么,我翻山越岭,只为那江南的一缕炊烟吗,还是那绣女唇边的一弯相思?
因为看不到他的眼睛,我没有了答案。
杭州机场并不大,但是因为人少,显得窗明几净,安静舒适。他的那班机要3:30左右才办手续。于是我们走进coffee
bar。
刚坐下,33的手机响了:原来阿英赶来了。我们上海、南京、北京终于在此会合了。阿英落座还没几分钟,服务生拿着一叠本子谦恭地走到jackie身边,“您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?”
jackie没有拒绝。
知道jackie喜欢看书,我故意说:“你不是令狐冲啊!”他于是满脸疑问地看着我,“令狐冲可不读那么多书的。”他笑了,“书读多了也不好,那就不是令狐冲了!”我刚说道这里,jackie马上接上一句:“就是岳不群了嘛。”他的笑容真的很明亮,明亮而不刺目,天高海阔的。“可是你,你还不是令狐冲!”我又说,他望着我,微微扬起下巴,眨了下眼,微微蹙眉,脸上写着两个字:怎么?啊,这是个多么熟悉的表情!!“你怕打针!”我给出答案,他乐了,“你怎么知道令狐冲就不怕打针?”“他连刀砍也不怕啊!”我很有理,“我也不怕刀砍啊!”他的“我”字说得很用力,加上微皱的眉,那神情好熟悉,只是少了两个字:大哥!“我也不怕刀砍啊,大哥!”就是那样一种神情,非常的精彩!“那是不一样的,你知道,我不怕刀砍啊,可是打针不一样,它一点点扎进去,还有东西随着进入你的身体,哇……”他撇着嘴,皱着鼻子,右手握着左臂静脉注射的地方,一幅简直无法忍受的样子,“如果我要打针,那我一定已经是,病得,病得趴不起来了。”
哈,原来令狐冲也有怕的,他怕打针!!!
直到今天,每当回忆起这一段,我都会忍俊不禁。jackie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话,每句语调,都深深地刻在我记忆的光盘上,分外清晰!
“是不是开始了?”jackie抻头望向“国际入口”。“我去看看,”我起身前去询问,空旷的大厅似乎只有机场工作人员,一个地勤女孩儿正急走着,远远地,就激动地向站在“国际入口”处的值勤军人说:“吕颂贤在那边!令狐冲!!”“你要签名了吗?”那位高大的军人问姑娘,“还没呢,不好意思过去。”“去吧,帮我也要一个!”我走到军人身边,“请问什么时间check
in?”“现在就可以了,3:30分之前都可以。”军人的态度很和蔼,“谢谢。”
还有10分钟。
我走回coffee bar.。“还有时间,”我说,jackie点点头。有朋友的电话打来,我递给jackie,他接过去。靠着椅子,左手持机,微微侧头,他悠然地说着。
他身后,阳光明媚。
而我,听到一种声音,是脚步声,是他离去的脚步声。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,直至无影无踪。
为什么有相聚就会有别离?此事古难全啊!!
为什么?
时间真的到了。
“我们准备走吧。”我轻松地说,“再来张四人合影。”
“好,”jackie起身,“啊,不戴墨镜照吧!”有些细节的感动会让人永记,比如此刻,他真的很周到。我们,尤其阿英,我知道她一定很渴望看到他,看到他的眼睛。jackie精神饱满地走到落地窗前,摘下墨镜,潇洒地一站,阳光男子!!!
拍照很快就完成了。在bar的门口,他又被拦住——签名!
我走到刚才我们围坐的小圆桌旁,拿起一直放着就没喝的果汁拼命狂饮,视而不见掌门他们已向外走去。我只是喝着喝着,似乎这样时间就会停止,似乎这样我的呼吸就会顺畅……
他快到入口处了。我走过去。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。看着那位军人例行公事地看了看jackie的机票,放行。
而我们不能再跟了。
“再见!”jackie灿烂一笑,
“Byebye!”我轻松地挥手。
“再见!”我听到33的声音,“再见!”我听到阿英的声音。
我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,这脚步声告诉我,他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。
我们一直目送着他。看到在里面他又被拦住——签名。
33接到一个电话,我听到她说:“他马上要进去了。你别再说了,我的眼泪要掉下来了。”
要上机了,他转过身,远远地,向我们挥了挥手。
“Byebye!”我提高音量,挥动手臂,快乐地样子。
终于,他消失了……
杭州的夜有着千种风情,娇俏动人,一如灵秀的江南女子。朋友伴着我漫步街市。我开心地一惊一咋,兴奋的情绪连我的朋友——老杭州都受了感染。这里气温比北京高多了,可是我的鼻子却总是酸酸的,不舒服。“西湖就在那边。我还记得以前你很喜欢令狐冲,现在还喜欢吗?金庸安排他们夫妻定居西湖孤山梅庄的。今天太晚了,明天我陪你去西湖吧?哎,你怎么了,是不是感冒了?”
是什么留住了我的眼泪,是天上的星星还是霓虹灯?
是什么留住了我的伤悲,是街上的行人还是夜色太美?
啊,轻轻思量,美丽的香江。〈全文完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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