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鱼,你是飞鸟。
如果不是你偶尔的一次游离,
如果不是我无意的一次张望,
哪来这场深深的眷恋?
你勇敢,
我宿命。
你象天边的一片云,
偶尔投影在我的波心,
我讶异,
我欢喜,
而你却转眼消失了影踪。
你我相逢在睛明的海上,
你有你的方向,
我有我的方向,
你记得也好,
最好你忘掉,
在这交汇时绽放的光芒,
在我来说,
这已经足够,
那片刻拥有的美好。
你是一只可以自由飞翔、搏击长空、任意栖息的鸟,
我却是一尾早已没了体温的鱼。
睡不着的漫漫长夜,
醒不来的寂寂清晨。
一只大象哪里会在意一只蚂蚁的呓语?
寒冬的雪怎会了解炎夏雨的肆意?
春天的花如何得知秋天果的讯息?
水里的鱼又怎会爱上天上的飞鸟?
确实会,
尽管它知道沧海也能变成桑田,
而这爱只能像天与地,
永无合起之期。
但鱼确实爱上了飞鸟,
它们只能像白天与黑夜在黎明时刻拥有浅浅片刻地相依!
鱼啊,
是爱飞鸟的颜色呢,
还是爱它的飞翔?
有人会问,
可我无法答你。
那是泯泯中缘分的牵引,
是心与心灵的相依,
它早就超出了生死、物类的界定、造化弄人的清规戒律。
也许没有人会懂,
我是一只鱼,
怎么会去爱天上的飞鸟?
这可能是我的宿命,
这是我今生无法摆脱也不愿摆脱的渊源。
也许没人会懂得一尾鱼的心,
曾经怎样地向往那片
清明澄沏的天空、霞光万道、瑞彩千条的云霓,
因为那里有着海一样的颜色、
浪一样的云朵和它热爱的自由矫健的飞鸟呀,
可它只有在梦中才能与它相聚!
飞鸟在天空飞,
鱼在海洋里游。
追随不了飞翔,
却追随得了影子;
去不了那片天空,
却拥有和它一样的蔚蓝;
万里阻隔触及不到距离,
却可以感知心灵;
身无彩凤双飞翼,
却可以心有灵犀。
我只是鱼,
一尾汪洋大海里的小鱼。
我向往那片天空,
只因为那里有一只飞翔的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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